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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是以姚芸儿虽成了亲,可除却成亲当日穿的那身嫁衣以外,竟是连件新衣裳都没有,平日里穿的还是从前做姑娘时的衣裳鞋袜。她在娘家时便是三女儿,打小都是大姐和二姐穿小穿旧的衣裳鞋袜才能给她,而她身量娇小,那些衣裳鞋子自然还要修一修,改一改的,穿在身上更是没了样子,至于补丁,则更是不足为奇了。

    虽说姚芸儿自小到大都是穿着姐姐的旧衣,可终究是年纪小,此时面对自己的夫君,还是不愿让自己寒酸的样子被他瞧了去的。

    怎么不给自己做一双?男人声音沉缓,瞧着眼前的小娘子,黑如深潭的眸子里,终究是含了几分怜惜与不忍。

    姚芸儿闻言,心里便是一暖,唇角也是浮出两个浅浅的笑涡,只摇了摇头,轻声道;我平日里也不出门,若做了新鞋子,会糟蹋的。

    袁武听了这话,黑亮的眸子依旧是深邃而锐利,他并没有出声,只伸出手来,将自家的小娘子揽在了怀里。

    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,姚芸儿已是习惯了男人的碰触,她将脸蛋埋在袁武的胸口,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,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踏实。而这一夜,自是青丝流布,念暖鸳鸯,直让二八年纪的新妇承受不住,男人方才罢休。

    这一日,袁武又是推着板车去了镇里做买卖,姚芸儿在家中闲来无事,便想着回娘家看看。她去了灶房,将家里的一些肥肉膘子一片一片儿的切成小块儿,放在烧热的铁锅里打算熬一些猪油,只熬得一个院子都是香喷喷的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白白的、软软的肥肉膘子就缩地成了小小的硬块,待猪油熬好后,姚芸儿将其倒进了两个陶瓷罐里,一罐留着自家吃,另一罐便是留带回娘家了。

    熬好了猪油,锅里还剩下许多油渣,姚芸儿也是用盘子盛了出来,眼见着那些油渣黄亮亮的,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,只让她忍不住伸出小手,捏了一块送进了嘴里,一口刚咬下去,先是觉得酥,而后便是脆,那唇齿间的香味好似是一路钻进了骨子里,只勾的人舍不得咂嘴,好吃的不得了。

    姚芸儿从前在娘家时,每逢过年也随着大姐熬过猪油的,知道这油渣最是讲究火候,咬在嘴里既不能太软,也不能太硬,尤其不能嘎吱作响,若那样便是炸过头了,上好的油渣吃进嘴里,是要入口即化的,却又不能给人粘腻之感,若是粘在嘴巴里,那便是让人吃不了几块,就会吃腻,再也吃不下去的。

    姚芸儿吃着自己熬得油渣,只觉得火候刚好,忍不住眉眼弯弯起来,只将那盘油渣收好,心里只想着等袁武回来的时候,好做菜给他吃。

    姚芸儿拎起了那罐猪油,关好了自家大门,向着娘家走去。

    刚踏进娘家的大门,就见三弟姚小山正坐在门槛上,看那样子倒似是饿坏了一般,手里捧着一碗糙米饭,也没有菜,就那样大口扒拉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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